基本趋势:食物分配不均 虽然世界粮食产量已经显著增长,但估计仍有8.2亿人营养不足。我们的最新预测表明,到2015年,该数字为5.8亿,这无法令人为之称颂。食物获得上的不平衡反映了先进生产技术利用不均衡。如果说这主要是由科学领域之外的诸多因素所致,那么科学家也应承 担部分责任,因为他们选择了一直在研究的作物和他们目标的生态条件以及生产制度的 类型。
"全球"的真实趋势:全球化 资本、劳动力和货物的流动性日益增大给贫穷国家提供了诸多机遇。但是无论其潜在利 益如何,利弊均衡极为复杂。全球化不可避免地与私有化紧密相连,在科学上也日趋如 此,由于知识产权之故,知识正日趋私有化。全球化还导致高度集中-世界十大种子和 农用化学工业约占世界市场的85%。这些趋势又是如何影响科研方向呢,尤其是在粮食需求方面?
逐渐显露的反应:作物和饮食的多样化 随着收入和城市化,全球食物需求更注重多样化和品质。但是多样化并非仅针对城市富 人。对穷人来说,粮食生产和消费多样性也很重要,因为可以增加微量营养元素的摄取 。作物及产品的多样化和不断提高的营养品质急需先进的科学方法。此外,面对贫困的 目标群体的需求,如何作出选择并确定优先领域是事关伦理的问题。
背景趋势:农业对社会的贡献 农业对社会所作出的贡献远远不止每公顷生产多少卡路里或产生多少收入。该部门在不 断承担环境保护的责任,例如水域养护、农业生物多样性保护、碳吸收固定以及可再生 能源的生产。科学家面对的伦理问题是如何为此提供客观的科学依据-包括环境、经济 和社会影响的指标,以确保农业平衡持续地发展。
势不可挡的趋势:信息革命 尽管“数字鸿沟”阻碍了穷人获得信息技术,发展中国家正在农业科学及其应用领域迅 速利用信息技术。然而,在互联网上,科学精髓和谬论相伴共存。尽管信息技术可能发 挥跨界的均衡作用,但是对可信赖的科学数据资料的需求日益增长。这里的伦理问题为 :私营部门的科学家和公共部门的科学家是否能充分共享其成果,包括他们的怀疑及失 败。
作物科学所面临的挑战十分清楚:即通过发展对环境有益的-至少无害的集约种植制度 和为社会提供广泛的服务来消除贫困,确保粮食安全和日益增长的世界人口的饮食均衡 。粮农组织明确了五个主要学术问题:
负责任地使用土地和水 平衡农业用水与生活及工业用水之间的需求迫使作物科学重新考虑产量问题。以每单位 水而非每单位面积表达的作物产量可能会明显转到其它作物上。这种情况正在中国出现 ,在未来25年,我们期望中国能由水稻向小麦进行重大转移。还需致力于下列方面的研 究:减少风险和提高产量的简单技术,例如集水技术;农田灌溉的节水战略;作物对水 源有限地区的适应性和对这一地区的合理辅助措施;培育新的耐旱品种。分子遗传学革 命有望使针对数量性状位点进行的育种成为可能,从而增加育种效率、解决常规育种难 以解决的一些农艺问题。
汲取更多经验并综合地实现可持续性 如果某耕作制度的有机物质、营养循环、土壤结构、土壤侵蚀以及根系易穿透的程度均 处于可接受的水平;如果在这些水平下获得产量与其潜力完全相适宜,如果系统外损失 的比例属于可接受水平,该制度即可称之为可持续性。但是,为了确保能将作物科学的 进步广泛地应用在生产实践上,特别是那些粮食不安全的地区,研究机构必须长期地、 更加紧密地介入实际的农场。目前,作物科学日趋小型化和专业化以致无法实施为实现 可持续性所必需的综合措施,在此情况下注重实效、基于经验的措施是当前迫切需要的 。
转基因作物 转基因作物 生物技术最终将会使基因型更精确地适应环境条件、营养和饮食需求以及市场偏好。但 是,它导致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问题。首先,它是否增加了世界粮食的数量,以及由于粮 食的增加饥饿者是否能获得更多的粮食?第二个问题,也是更常提的问题是转基因作物 及它们对健康和环境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我们还无法预测导入基因本身的不利影响, 也无法知道导入基因可能改变现有基因表达的方式。迄今为止,尚未有任何因生物技术 而导致人类健康问题的文件记载,但是证据的缺乏并不等但是证据的缺乏并不等同于承 认转基因就是安全的。在国际上,粮农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的食品法典一直强调食品安 全。生物多样性公约的卡塔赫纳议定书也强调转基因生物活体对生物多样性的影响。但 是国际法规和国家法规以及风险评估相对较新,而在这些进程中,公众的信任程度很低 。
与转基因作物的应用有关的问题是更广泛地共享植物种质资源。如今,没有一个国家不 从别处获得遗传资源。植物种质资源管理的国际合作作为全球的共同利益不是一个选择 但是一种必然。在这一方向上的重要步骤之一就是无异议地承认农民权利,以作为植物 育种者权利的补充。面临的挑战就是通过确保获得可应用的技术以及受专利保护的最终 产品而使这一概念具有可操作性。
作物科学家应超越其分支学科观察问题,支持政策和法规措施,以保护和管理国际公共 利益,对正在出现的全球经济和尚未形成的全球社会加以区别。诸多涉及人类的问题仍 未解决:卫生检疫标准和风险分析,合理地使用地球上的土地和水资源,减缓全球变化 对农业的影响,以及发挥农业对全球变化的作用。
虽然我们知道有责任保护和管理国际公共利益,但做这项工作的政治手段却软弱无力, 而且小国家、小公司和小农的呼声也非常微弱。科学家在道德上有责任为穷人和弱者说 话,因为他们有时最清楚不这样做可能会出现的后果。
朱利安·赫胥黎(Julian Huxley)阁下是著名的科学家、作家、国际公务员(难得集诸职于一身,即使在他那一时代),他曾说:作为科学家和国际文职官员,我们的动力是“求知欲、主动性、创造性 ,和在诚实上的执着性,其胜过逻辑上的功绩和死后的名声”。作物科学家所面临的最 根本的挑战就是要把这些道德品质置于开发和粮食安全的服务中。
2000年10月 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