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干事  屈冬玉
粮农组织总干事屈冬玉致辞

世界贸易组织农业贸易促粮食体系转型线上研讨会

开幕式致辞

主题:未来的粮食体系

联合国粮农组织总干事屈冬玉博士

 2020122

(现场讲话稿)

谢谢主持人女士。

各位阁下,女士们、先生们,

同事们、朋友们:

1. 我的好兄弟艾伦·沃尔夫,刚刚你的演讲我听得非常认真。内容详实全面,高屋建瓴,让人受益匪浅。

2. 此次研讨会的召开是为了推进农业和贸易的协调统一发展,可谓恰逢其时。

3. 民以食为天,无论贫穷富有、男女老少,人人都需要粮食才能生存下去。食物权是所有人的基本人权。

4. 非常高兴出席本次研讨会,并就这一重要主题发表讲话。我今天的日程安排非常紧凑,从一小时前开始,先是参加了欧洲议会举行的通报会,之后还有五项日程,但我还是答应了艾伦出席本次会议。因为我相信农业和贸易应紧密相连,农业人不能只是埋头种地。

5. 疫情初期,我就极力呼吁保持粮食贸易畅通。三月的第一周,这项工作的进展并不顺利,很多国家并不愿意响应,我反复号召各国保持国际贸易开放畅通,还与秘书长进行了私人通话,建议他和世界各国的领导人沟通,敦促各国维持农业生产和贸易。当时恰逢春天,正是加大生产和开展贸易的季节,那时候还没有人料到疫情会发展得如此严重。

6. 但是作为中国人,我知道“危机”既是“危”也是“机”,只要及时调整、合理应对,就能转“危”为“机”。

7. 所以说,本次研讨会的举办至关重要。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待,而应该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冬天正是深入思考、冷静头脑的好时机。艾伦,虽然没有人提名你为临时总干事,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世界贸易组织的临时总干事。你代表世界贸易组织出席了二十国集团会议等多场重要国际会议,发挥了临时总干事的重要作用,这些都是你所做出的贡献。你的贡献将会被历史所铭记。我们要对历史负责,这也给了我行动的胆量和勇气。去年在柏林的时候,我们两人就交换了意见,都认为应该共同采取行动。不要抱怨,不要懊悔,全力行动!

8. 农业粮食体系的未来将决定人类的未来。农业粮食体系始于农田,而不是工厂。既然来自土壤,就一定会和环境息息相关。如果不解决土壤、水资源、污染、河流等问题,农业就会失去根基,无法产出优质原材料。我们又怎么能生产出优质食物呢?可见农业粮食体系举足轻重,决定着人类的未来。

9.《2030年议程》呼吁各国采取行动,确保人人享有充足、安全、营养、可负担和健康的食物,消除饥饿和各种形式的营养不良。

10.首先要确保食物充足,其次是食物的营养、可负担和健康。我们要为100亿人提供食物,这是全球最大的一张“餐桌”。我们首先要让所有人吃上饭,再让所有人吃好,再实现可持续性,最后保证膳食多样性,层层递进。

11.《2030年议程》还呼吁,在实现该目标的同时,同时要促进经济增长、创造就业机会,从而消除贫困、减少不平等、保护生物多样性和自然资源环境、适应日益加剧的气候变化压力。

12.气候变化会带来重重压力。这里我是从科学角度来说的,我不想引起政治上的误解或政治化的解读。我说的是气候变化会造成生物和非生物性压力。

13.农业粮食体系需要确保人人享有粮食安全和更好的营养,需要经济可持续、包容、对气候和环境产生积极影响。

14.但是,我们知道目前农业粮食体系仍未实现这一点。因此,所有关键参与方和伙伴需要采取紧急行动。

***

15.首先,我们要认识到农业粮食体系面临的诸多现实挑战。

16.如今,近6.9亿人遭受长期饥饿,与五年前相比增加近6000万。

17.健康膳食的成本远远高出每人每天1.90美元的国际贫困线,全球有30多亿人无力负担。

18.如果我们关注满足人类基本能量需求的淀粉摄入,全球只有约10%的人处于饥饿当中。如果我们看高水平的营养,那么仍有30亿人无法获得健康膳食。联合国粮农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致力于为全球所有公民服务,其中包括解决弱势群体面临的问题。由此可见,贸易有两项基本功能。第一,确保所有人,尤其是疫情时期的弱势群体都能获得主粮,;第二,90%的全球人口更为依赖贸易。我在中国担任副部长期间,主管农业国际贸易事务。中国向美国、智利、阿根廷和非洲国家开放了市场。我们从智利进口樱桃,不是为了满足基本需求,而是为了膳食的营养和健康,是为了已经克服饥饿的90%的全球人口。

19.各种形式的营养不良带来的负担依然是一项挑战。据估计,五岁以下儿童中约有1.44亿发育迟缓,4700万面临消瘦问题,3800万超重。

20.我们必须解决这些问题,首先要从推动农业粮食体系转型开始。我们要生产高营养的功能性食物,例如高纤维、高蛋白的食物,因为这些食物有益健康。人不能每天吃药,但必须每天吃饭。我们要记住,全世界90%以上的人每天都需要获取营养食物。

21.新冠疫情导致的全球经济衰退可能使情况雪上加霜。2020年新增饥饿人口或高达1.32亿,可能会抵消过去20年取得的进展。

22.同时,据估计,当前的农业粮食体系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37%,并且仍在过度使用稀缺的自然资源。

***

23. 我们都应加倍努力应对上述挑战,建设更具可持续性的粮食体系。

24.  一是要深入了解并尽可能地化解不同政策目标之间的取舍问题。

25. 举例而言,采用更具可持续性的技术一方面有利于提高环境可持续性,另一方面也可能引起粮食价格上升,导致穷人的粮食安全和营养状况恶化。我们该如何整体地对待这一问题?

26. 成本应如何分担?我们如何能够更合理地使用农业补贴?增加对农业的补贴是一件好事,是文明的重要体现。无论是在欧洲、美洲、中国,还是非洲,弱势群体大部分生活在农村地区。我们需要给予农业更多的补贴。农业补贴没有错,关键问题在于如何合理地使用。我一直都建议世界贸易组织的同事审慎看待这一问题。如何确保农业补贴的方式不对国际贸易造成扭曲是世界贸易组织的职责。而站在各国农业部长和联合国粮农组织的角度上来看,我们需要更多的补贴。农村和城市之间存在着严重的不平等。我的观点很明确:农业补贴没有错,关键问题在于如何合理、有效地使用农业补贴。

27. 为化解这类此消彼长的关系,我们需要对研发和基础设施进行投资,提高生产率和效率,改进国家内部和国家之间的收入分配以增加购买力。要实现该目标,关键是要加强研究和推广、数据分析、实证和决策工具之间的联系。

28. 二是要运用数字技术的力量,切实推动转型变革。

29. 例如,农业上将机器人技术和大数据相结合的技术应用已经在可持续满足未来不断增长的粮食需求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应整合提升水资源、土地和农业投入品(化肥、农药等)效率的多种方案,在此基础上实现高质量发展和4-R(减量、复用、再生、回收)利用模式。

30. 然而,大部分政府和粮食体系主体还未能很好地运用技术力量。

31.因此,我们需要与私营部门建立伙伴关系,开展紧密合作,推动建设具有包容性的业务模式,缩小各个国家和区域之间的数字鸿沟。

32. 三是必须加强治理和人力资本开发,完善机制建设。

33. 我们不仅需要加强各国的能力建设,也要提高联合行动能力,推动建设所需农业粮食体系。

34. 通过举行联合国粮食体系峰会,落实多利益相关方平台和倡议,支持和促进更具可持续性的粮食体系,将加快推进相关行动,应对上述各项挑战。

女生们、先生们,

35. 实现2030年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最后期限正迅速迫近,我们需利用现有一切方式、途径和机制加快解决粮食体系面临的挑战。重任在肩,时不我待。

36. 贸易就是途径之一。贸易有助于提升农民的生产率和收入水平,扩大他们的市场和价值链参与度,提高自然资源利用效率。我们要构建全球共享经济。每个国家或地区都拥有一定的自然条件优势,能够生产出在全球市场具备独特竞争力的农产品。

37. 贸易不仅有助于缓解正常农业生产周期中出现的季节性粮食短缺,同时也是我们所依赖的一项重要机制,以应对诸如新冠疫情等不可预见的负面事件造成的产量不足或供应链中断问题。

38. 随着疫情蔓延,我于3月31日邀请世界贸易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的两位总干事与我共同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各国政府最大程度减轻与疫情相关的边境限制措施对粮食贸易的影响。

39. 贸易丰富了市场上的食品种类,有助于降低食品价格,帮助艰苦地区居民,尤其是最弱势群体获得更可持续且负担得起的食物。

40. 最后,贸易能在适应及减缓气候变化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41. 贸易推动了各国根据各自比较优势利用自然资源,防止资源过度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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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实现农业粮食体系转型是全球重要议程和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核心任务,而贸易是增强粮食体系可持续性、韧性和包容性的关键途径。

43. 为此,我们需提升各国国内及各国之间的政策一致性,促进创新和数字技术发展,强化国际治理机制。

44. 本次25周年纪念活动为突显世界贸易组织在上述领域发挥的重要作用提供了重要契机。

45. 同时,也让我们能够借此机会思考所需采取的行动,提振对多边主义的信心。这一点至关重要。目前,我们亟需采取行动,协调全球、区域和国家层面的生产、贸易和消费活动,适应新发展形势。

46. 希望本次研讨会能够帮助大家更好地了解市场和贸易在农业粮食体系转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推动未来富有成果的对话与合作。

47. 贸易有助于增强互相依存度,构建人类共同的未来。我们要推动贸易体系朝着更加顺畅,更加有利于所有成员的方向发展。这是我们的使命。让我们携手共进,一起努力!

48.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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