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 Fridtjof Nansen号科研船上的科学家们的漫漫回乡路


2019冠状病毒病让西非到挪威卑尔根的归途演变成了一场漫长的征程

海洋科研船Dr. Fridtjof Nansen号上的21名科学家在航行途中遭遇了2019冠状病毒病带来的挑战。许多国家因疫情而下令关闭边境,这使得来自塞内加尔、毛里塔尼亚和冈比亚的7名科学家无法回国。©IMR/Diana Zaera

03/07/2020

Dr Fridtjof Nansen号是唯一一艘悬挂联合国旗帜的海洋科研船。原本,对于它来说2020年的起始并未与以往有何不同。Dr Fridtjof Nansen号正常按计划沿西非进行勘测航行,目的是在海岸外及深海收集科研数据,研究海洋资源与海洋健康的状况,这项任务自1975年首次执行以来一直延续至今。

作为世界上最先进的海洋科研船之一,Dr Fridtjof Nansen号探索了地球上一些鲜为人知的水域,包括非洲周边、拉丁美洲、孟加拉湾、阿拉伯海及公海海域。

该船是“渔业生态系统方法-南森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该计划由挪威发展合作署(Norad)资助,粮农组织领导,并得到了挪威海洋研究所(IMR)的科学及技术支持。40多年来,该合作在帮助发展中国家和世界各地海洋科学家的能力建设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功。

当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于今年三月爆发时,来自摩洛哥、毛里塔尼亚、塞内加尔、冈比亚和西班牙的21名科学家,以及挪威的科学核心团队和船员,已经航行至非洲西北部海岸外。为支持改善渔业管理方式,此次特别任务的重要目的是研究生态系统和调查跨界深海资源的状况——生活在海床附近的各国水域鱼类种群状况。

然而,疫情的迅猛发展使多国快速下令关闭了港口。因此,Dr Fridtjof Nansen号及其船员不得不彻底改变之前的计划。由于无法继续此次科研航行,Dr Fridtjof Nansen号收到了返回船籍港的指令——距离几千公里之外的挪威卑尔根港。 

Dr Fridtjof Nansen号已经环绕地球航行了无数次,它的船员和研究科学家们认为自己都已经身经百战。但此次疫情的骤然发生却也让这个运转了45年之久的项目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随着疫情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国家关闭了边境以阻止病毒传播,这艘船及船员们需要制定一项可行的计划,来帮助船上的科学家顺利回国。

“为应对这一前所未有的情况,我们立即动员该项目的合作伙伴迅速采取行动,以将船员和科学家安全地带回港口,”粮农组织的“渔业生态系统方法-南森计划”协调员Merete Tandstad说。

左上: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爆发之前,科学家们正在船上的实验室里对捕获物进行全面分类。©IMR/Merete Kvalsund 右上:Dr Fridtjof Nansen号是用于研究海洋状况的最先进的海洋科研船之一。©IMR/Magne Olsen

在返回挪威的途中,它停靠的第一站是摩洛哥的阿加迪尔。

“一开始,我们希望所有的非洲科学家都能从阿加迪尔回国。但不幸的是,只有来自摩洛哥的同事才能上岸,”来自毛里塔尼亚的南森科学家和化学工程师Mamadou Ba解释说。

“阿加迪尔离我的祖国毛里塔尼亚非常近,但我们却不被允许上岸,”他伤感地补充道。

这之后,科研船继续向北航行,停靠在了西班牙的维哥港,好让西班牙的科学家们登岸。

最终,在船上的21名科学家中,只有14人能够回国:11人在摩洛哥登岸,3人在西班牙登岸。边境关闭和行动限制措施的实施使得来自冈比亚、毛里塔尼亚和塞内加尔的7名科学家无法返回本国。

Mamadou 说:“我们余下的人就只能跟着船去挪威了。”

之后,他们又在海上航行了五天,经过欧洲大陆,沿着挪威西南海岸到达了卑尔根市,也就是这艘船的船籍港。

此次航程共长10天。值得庆幸的是,这段在船上的航行时间被认定可作为隔离时间的一部分,所以科学家们只需要在船上多呆4天就可以搬去酒店了。 

冈比亚政府的科学家、前渔业官员Ebou Mass Mbye表示他曾感到担忧,他说:“事情刚开始时,我们对情况感到十分不安,尤其当我们无法在摩洛哥顺利上岸时。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我很高兴我们来到了挪威。因为我们知道在那里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我们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来自合作伙伴们的支持。所有的行动都进行得快速又井井有条,所有的信息都与我们共享。他们从未弃我们于不顾,”塞内加尔的渔业和水产养殖官员Magatte Niang补充说。

虽然被困在异国,远离家乡和亲人,但科学家们充分利用了在挪威的这段时间,并获准使用挪威海洋研究所的设施以继续工作。

我利用此段时间对2019年海洋研究中获得的结果进行了数据分析,”Ebou透露。“Dr Fridtjof Nansen号的船长甚至还花时间教了我如何修补渔网,这是我很久以前曾学过的东西,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另一位同事Magatte也表示赞同,说:“我们进行了许多非常有意思的渔业领域交流,每天都与挪威海洋研究所著名的科学家们进行学术探讨,他们都非常欢迎我们。” 

粮农组织的项目工作人员努力协调,以确保这些非洲同事在挪威的这段时间能过得尽可能舒适,并不停地与挪威和非洲当局沟通,让他们可以尽早返回祖国。 

挪威发展合作署的总干事Bard Vegar Solhjell评论说:“粮农组织、挪威海洋研究所和各位科学家们以杰出的方式一起处理了此次困难的局势。我希望这种协作能延续下去,并进一步加强冈比亚、毛里塔尼亚和塞内加尔以及“南森”计划在未来的合作力度。”

来自毛里塔尼亚的五名科学家于6月16日离开了卑尔根。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们也将在6月底之前返回各自的祖国。©IMR /Kathrine Michalsen

“我们的非洲同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积极的态度,并渴望从与挪威海洋研究所科学家的合作机会中获益。另一边,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对非洲科学家也表示了热烈欢迎,并尽其所能地为他们的生活和研究提供帮助。挪威发展合作署和其他挪威部门为处理这一情况提供的支持是前所未有的。” Merete说。

六月,边境的限制措施开始放宽,来自非洲的科学家们终于可以启程飞回祖国,与一直翘首期盼着他们回国的家人、同事和朋友团聚。Dr Fridtjof Nansen号希望能在今年晚些时候重返海洋,继续进行科研活动以支持各国发展可持续的海洋资源管理方式。现在,这次“海上冒险旅行”已结束,科学家们也都顺利返回了家乡。2019冠状病毒病确实给我们带来了许多挑战,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也可被看作是一次助力我们学习、成长和改善国际合作的机会,甚至还能体验一次短短的冒险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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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ndustry innovation and infrastructure, 14. Life below wa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