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穷还是富有,当局者清,旁观者迷


在马拉维用新方法衡量农村贫困,结果出人意料

粮农组织和牛津贫困与人类发展倡议共同开发了一种衡量农村贫困的新方法,表明粮食安全、生活水平和健康等因素对人类发展至关重要,其意义并不亚于经济收入。©粮农组织/Eddie Gerald

26/04/2022

为了验证一种衡量贫困的新方法的效果,Maxton Tsoka带领研究团队前往马拉维农村。出发前,他们已经很清楚应该寻找什么样的线索,人的外表显然并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他们走访了包括Chambogho在内的16个村庄,却发现当地居民反反复复提到外表,并认为这是财富的重要标志。

来自马拉维大学社会研究中心的Mtisunge Matope说:“我们最初并没有把外表作为指标之一,但事实证明,当地人的确用外表来区分人们在社区中的地位。” 他是Maxton团队中的五名研究人员之一,受粮农组织委托开展这个项目的实地验证工作。

团队的另一名成员Donald Chitekwe同样感到惊讶,当地村民们对外表这个变量相当重视,研究团队组织了64场村民小组讨论,其中有55场都提到了外貌。

事后看来,这似乎合情合理 

Donald说:“生活宽裕的人往往看起来更精神”,“这是因为他们有钱购买护肤品和漂亮的衣服,他们吃得起优质健康的食物,看起来容光焕发。”

虽然外貌这样的指标过于主观,很难用于研究项目,但这么多受访者强调这一点,充分说明了自我认知对于研究贫困问题的重要性:需要关注的不仅仅是数字,人和他们的情感不容忽视。

在马拉维,在农村多维贫困指数 (R-MPI)认定的农村贫困人口中,有14%并没有被传统的收入指标认定为贫困人口。©粮农组织/Eddie Gerald

关注贫困的方方面面

2021年12月,粮农组织与牛津贫困与人类发展倡议合作发布了一份报告,推出了一种衡量农村地区贫困的新方法。世界上大多数贫困人口生活在农村地区,但关于他们的可靠和统一的数据一直很难获得。

项目的初衷是,如果能更精准地确定极端贫困人口,就可以帮助决策者制定更准确的政策,从而更好地解决农村贫困和饥饿问题。

新方法名为农村多维贫困指数(R-MPI),其依据是一个被广泛认同的理念,即家庭收入本身并不能完全反映一个人的福祉。其他指标对人类发展同样重要,如粮食安全、生活水平、教育和健康。

为了验证R-MPI的效果,Maxton带领研究团队走访了分布在马拉维八个大区的15个村庄。马拉维位于南部非洲,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1900万人口大多数生活在农村,以农业为生。

研究人员与数百人进行了访谈,包括村长、农民、牧民、渔民、女性一家之主、商贩和农场工人。

研究团队从18个指标着手,包括儿童死亡率、入学率、烹饪所用燃料和气候变化风险,验证所选的指标是否适用于现实生活。

情理之中和意料之外

总体而言,实地考察证实,多维度的方法能更准确地反映了贫困的各个方面。事实上,研究小组发现,在R-MPI认定的的马拉维农村贫困人口中,多达14%并没有被传统的收入指标认定为贫困人口。

与此同时,让研究人员惊讶地是,若干R-MPI的官方指标几乎没有被村民提及,相反村民出人意料地提到了一些似乎不相干的指标,例如外貌。此外与官方指标相比,村民尤为重视工作量是否饱和。

Maxton说:“这是因为有钱人不用自己劳动,而是雇佣他人干各种事情”,“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有的人一刻也不能停止劳作。” 

村民们对教育的轻视程度也同样令研究团队感到惊讶。 

Maxton说:“人们认为穷人和富人在教育方面的差别并不大。”,理由是“有时未受过教育的人比受过教育的人更有钱。正因为如此,他们并不把教育视为区分穷人和富人的指标。” 

同样,在最初的R-MPI中,是否拥有土地并不是衡量贫富的指标,但受访的村民却频频提到土地。

研究人员通过交流中还发现了另一个重要指标:精神状态。村民认为郁郁寡欢意味着贫穷,而有钱人应该很快乐的,生活无忧无虑。富人之所以有良好的精神状态,是因为他们的各种需求都能得到满足,包括足够的食物和购买其他物品的闲钱。

R-MPI的初衷是,如果能更精准地识别极端贫困人口,可以帮助决策者制定更准确的政策,以更好地解决农村贫困和饥饿问题。©粮农组织/Eddie Gerald

此外,让研究人员颇为惊讶的是,村民能够非常准确地判断邻居跟自己相比的财富水平。谈到住房这样的指标时,受访的村民并不局限于建筑材料这样的基本信息,还会提供各种微妙的细节,例如房子的便利设施、周边环境、窗户样式、防盗门等等。

更重要的是,研究证明了R-MPI的确能高效掌握村民的生活状态。

研究团队的另一名成员Patrick Msukwa说:“我们请村民用自己的话定义贫困,我惊讶地发现,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他们给出的定义大多数都提到了R-MPI列出的维度,如营养、生活水平、生计和资源,以及遭受冲击和风险的脆弱性。”

开发R-MPI是粮农组织目前正在开展的工作的一部分,旨在帮助各国设计和颁布政策,以解决贫困小农面临的种种困难,改善他们的生计,提高他们摆脱极端贫困的韧性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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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o poverty, 10. Reduced inequalities